在伯利兹，拯救珊瑚礁的人

在伯利兹大蓝洞深处100英尺深处，我游过上一个冰河时代形成的巨大石灰岩钟乳石。潜水员的身影悬浮在深蓝色中，围绕着我。

但在伯利兹潜水最令人难忘的部分并不是这个愿望清单上的目的地本身。那是花时间在陆地上，了解到保护珊瑚礁免受气候变化和其他挑战的人们的生态系统几乎和珊瑚礁本身一样广泛多样。

在伯利兹大堡礁（世界第二大堡礁）潜水的几天里，我不断遇到同样的概念，但形式各异：由导游收取的入场费资助的海洋保护区，游说将捕捞区改建为海洋保护区的渔民，以及一艘二战时期沉没的船只被改造成人工礁。而试图保护珊瑚礁的人和试图分享珊瑚礁的人，彼此紧密相连。

著名的大蓝洞一日

灯塔礁距离伯利兹海岸约50英里。作为全国三个近海环礁中最远的环礁，抵达这里需要严肃的投入，而潜水员通常只需10到25分钟的微风跳跃，前往近岸珊瑚礁的大多数地点。这种隔离是它保持完整和保护的部分原因。该环礁拥有伯利兹七个受保护区中的两个，这些保护区构成了伯利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名录的堡礁保护区系统：蓝洞自然纪念碑和半月岛自然纪念物。

我参加了伯利兹职业潜水员协会的一次旅行，该行程围绕该国的Beyond Blue潜水与可持续发展峰会组织。船在圣佩德罗的码头接上了我们，正好太阳刚刚升起。这是这次旅行的典型出发时间，因为单程船程就要2.5小时。船上配备了水、午餐、零食，以及每人三个水箱，适合全天的活动。40分钟后，视野中已无陆地，约两小时后，远处出现了大蓝洞，形成一个约1000英尺宽、深达400多英尺的黑圈，周围环绕着细长的绿松石色边缘。从高处清晰可见近乎完美的形状。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做了伙伴检查后，我们大步走下船尾，进入温暖的加勒比海水域，朝着天坑古老的钟乳石方向下潜。这些石灰岩建筑悬挂在地表深处，时间凝固，是该地区高于海平面的遗迹。我们的最大深度约为130英尺，只有几分钟时间在几个地层间穿梭，然后就该开始攀登了。

大多数运营商要求蓝洞下潜时必须持有高级开放水域认证，并且六个月内有近期潜水记录，但没有认证的开放水域潜水员仍可探索环礁周围的礁石。全天潜水行程预算约300美元，船上现金支付40美元的公园费。

蓝洞和附近的半月岛自然纪念碑均由伯利兹奥杜邦协会共同管理，该协会是该国历史最悠久的环境非政府组织。维护这个偏远保护区需要持续的监控、执法、教育和管理。

半月岛本身是伯利兹最古老的保护区，最初于1928年被指定为鸟类保护区。这里是西加勒比海唯一的红脚鳃哨繁殖地，估计有4000只鸟类，每年5月至11月，白沙滩上为棱皮龟、玳瑁和绿海龟提供筑巢地——这些都是濒危物种。

伯利兹鸟类保护协会助理场地经理莫迪卡约·米斯说：“灯塔礁的保护工作从来不是’朝八晚五’的工作。”“这是对保护我们遗产的热情和承诺。我们今天生活并保护我们的遗产，并将其传给伯利兹的子孙，因为有一天这片珊瑚礁将属于他们，由他们照料。”

这里不仅是一个关键的陆地生态系统，还是一片原始的海洋环境。水下，我们落到一片草地，沿着斜坡前往一个被称为“墙”的地点。两条鹰魟几乎立刻滑过，几条加勒比礁鲨也悠闲地巡逻，丝毫不在意我们的存在。珊瑚形成和巨型海绵依附在墙上，随后消失在明亮的蓝色深处。我们探索了游过的区域，穿过珊瑚礁，热带鱼群在珊瑚中闪烁着进进出出。

潜水间隙，回到船上，船员们指向最初看似海豚的方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假虎鲸，它们绕着船盘旋近20分钟，调情地和我们调情，回应着我们的兴奋尖叫。

探索霍尔昌，这里的保护能自给自足

我们在Hol Chan的一天通过Ramon’s Village度假村进行，这是圣佩德罗历史最悠久的潜水度假村之一，也是探索保护区游客的门户。霍尔昌——玛雅语意为“小水道”，指的是珊瑚礁的自然断裂——是伯利兹最古老的海洋保护区（从圣佩德罗乘船远比蓝洞短）。它于1987年成立，当时环保人士和当地合作社提出，健康的珊瑚礁更值得完整保存。

如今，保护区内的鱼类数量几乎是附近类似无保护珊瑚礁的两倍。它是该国第一个海洋保护区，现已覆盖超过160平方英里的珊瑚礁、海草床和红树林湿地。分区系统将保护区划分为旅游、钓鱼和保护区，游客入场费用于资助执法、监测和教育项目。浩昌完全自给自足，其全部运营预算均来自这些使用费。

我们在一个名为“The Channel”的潜水点潜入，这里是穿过珊瑚礁的浅通道，珊瑚头鱼群聚集。我看到旁边草地上有年轻的绿海龟吃草，还发现了一个研究人员用来监测带标记物种穿越保护区的声学接收器。一条幼年护士鲨在我正前方的沙滩上安顿下来，随后又消失在水道中。

但并非礁石的每一部分都未被破坏。一些外礁区域显示出压力和藻类生长的迹象，提醒人们伯利兹海洋管理者正面临的压力。自1980年以来，加勒比海整体珊瑚流失平均为48%，截至2012年，活珊瑚覆盖的加勒比珊瑚礁区域不到10%;比1970年代的50%有所下降。对于一个海洋生态系统产生了高达全国国内生产总值15%，并支撑着超过一半人口生计的国家来说，珊瑚礁保护是生存的关键。鉴于环境压力日益加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09年将伯利兹大堡礁列入世界濒危遗产名录，理由是沿海开发、红树林破坏和海上石油活动的威胁。

作为回应，当地居民、公民领袖和基层非营利组织花了十年时间游说保护，期间以2012年非正式公投为核心，当时大多数选民反对海上钻探。尽管政策多年来滞后，允许有争议的地震勘探距离近岸七英里，伯利兹最终于2017年底通过了无限期海上石油禁令，帮助确保该礁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濒危名单中除名。

在附近的鲨鱼魟巷，我们与一群护士鲨和南方魟鱼一同下水——这成为了这次旅程的真正亮点。该遗址起源于数十年前，当时当地渔民清理渔获，无意中吸引了海洋生物。一些当地渔民最初反对设立保护区，但随着看到保护区的好处，他们逐渐改变了看法。如今，这里仍是唯一允许持证导游喂食海洋生物的区域，彰显了该地独特的历史。

The Wit，伯利兹的人工礁

特纳夫环礁海洋保护区是伯利兹最大的海洋保护区，保护着分布在200多个小岛上的复杂生态系统，包括红树林、泻湖、珊瑚礁和盐水平原。

在与特纳夫环礁可持续发展协会（TASA）的访问中，我们品尝着新鲜切下的椰子，同时了解到这里的保护组织如何利用人工珊瑚礁系统来减轻对自然珊瑚礁的压力，同时扩大海洋栖息地。

虽然游客常通过潜水和飞蝇钓体验特纳夫，但维持如此规模的保护区仍面临持续的挑战，TASA财务可持续发展总监德洛妮·福尔曼向我们分享。TASA指出，非法捕鱼、开发压力以及长期资金需求是环礁面临的最大威胁。

福尔曼认为，持续的资金对于巡逻、执法和维护设备至关重要，这些设备有助于打击非法捕鱼和保护敏感栖息地免受不可持续开发。其中很大一部分资金来自游客自身，包括每位潜水员和钓鱼者需缴纳的公园费用，以及合作度假村和潜水运营商将保护费用纳入价格中的贡献。它确保每次出行都能为保护人们观赏的巡逻队提供资金支持。

人们来看的其中一件就是Witconcrete沉船，这是一艘2战期间建造的375英尺混凝土船体。这艘被称为“机智”的设备最终被运往伯利兹，用于海上糖蜜储存，随后捐赠给TASA。经过广泛清理后，该船于2021年12月被有意沉没，地点为一处沙质海底区域，旨在最大限度地减少生态影响。由于炸药仅一侧爆炸，它现在停在右舷，约在水面下60英尺处。

海洋生物几乎立刻就进入了这里。然而，TASA提醒说，人工礁常被期望立即见效的游客误解。虽然鱼类可能很快到达，福尔曼指出：“真正的成功是数十年来衡量的，涉及海洋生物的逐步定居、珊瑚和海绵的生长，以及复杂且自我维持的生态系统的建立。”

如今，珊瑚正在扩散到沉船的各个区域，吸引了成群的鱼类、魟鱼和其他海洋物种。受过适当训练的潜水员可以潜入船舱，穿行走廊或查看旧的糖蜜储存舱。这里也是全国多个举办公民科学项目的地点之一，潜水员和浮潜者可以报告从海龟到珊瑚白化等各种生物的目击情况，为监测海洋生物健康和生长的科学家提供宝贵数据。

非潜水者可以前往更远的海岸线的葫芦岛浮潜步道。这是一条水下、易于跟随的路线，设有关于珊瑚礁生态、海洋生物及相关威胁的教育标识。通常通过船只和向导进入，沿途两端设有浮标标记，约1000英尺长。

我这周潜水的珊瑚礁状况比大多数都要好。这是几十年来渔民、向导、非政府组织和选民决定它们值得保护的结果。但我游过的那些紧张区段提醒着我，工作还未完成，可能永远不会完成。这是一个持续的故事，正如它应该的那样。跳入蓝洞只需几分钟，但保持这里值得一试的地方花费了4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