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在12月至4月间前往科尔特斯海的人，目的相同：观赏灰鲸。每年冬天，这些动物都会回到它们传统的繁殖和产犊地，靠近下加利福尼亚，用它们迷人的举止游到船边，似乎在寻找人类互动，令游客感到愉悦。这正是我对国家地理冒险号Lindblad Expeditions“下加利福尼亚：大鲸之旅行程一周的预期。在我们出发的那天，这些期待破灭了。
“我们不会去灰鲸的产地去看它们，”我们的探险队领队在我们登船一小时后告诉我们。
东北太平洋灰鲸正面临困境。NOAA最近的统计显示，人口约为13,000人——自1970年代以来最低，低于2016年接近27,000人的峰值。这一下降与鲸鱼北极觅食地生态系统的变化有关，海冰移动切断了它们维持1万英里往返迁徙所需的猎物供应。结果是抵达下加利福尼亚的母鲸减少，幼崽数量减少。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附属研究员史蒂文·斯沃茨（Steven Swartz）在圣伊格纳西奥湖研究这些鲸鱼已有45年，他告诉Sierra杂志，他的团队在2026年季节只统计了四对母鲸与小鲸鱼。在人口高峰期，他们经常统计超过100人。
在下加利福尼亚，我们的自然学家报告说，一些观鲸者正在追逐为数不多的鲸鱼，给已经承受压力的动物加大压力。国家地理-林德布拉德考察队拒绝参与此类战术。对于野生动物专家团队来说，动物的福利是首要考虑的。为了减轻旅游业对这些哺乳动物在这艰难时期带来的压力，我们决定远离，专注于观察其他物种。
科尔特斯海被海洋学家雅克·库斯托称为“世界水族馆”，但它并不全是灰鲸。该地区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意味着如果你试图避免看到任何野生动物，肯定会失败。举个例子：飞机降落在下加利福尼亚前几分钟，我的搭档从窗户看到了一头鲸鱼。即使在有门禁且修剪整齐的诺波洛社区，我们也能看到明亮的兜帽黄鹂吸食黄色火炬百合的花蜜，荧光蜂鸟筑巢，以及从沙子下躲避的刺鱼。以最好的方式逃避它，是无法逃避的。
在一支自然学家和探险队长的陪同下，我们用尽所有时间航行科尔特斯海，探索其深处、岛屿和海岸线，寻找奇迹。化石、各种海洋和陆地哺乳动物、仙人掌、鱼类、珊瑚、贝壳、鸟类、爬行动物——我们见过所有，甚至更多。巴哈之所以能被2025年Matador网络团队评为最佳野生动物目的地，是有原因的。
一只赞图斯蜂鸟在诺波洛咖啡馆外的印度月桂树上照料巢穴——这是一种几乎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以外找不到的特有物种。
当我们选择在诺波洛户外享用早餐时，从未想过会有大自然带来的最棒的娱乐。一只赞图斯蜂鸟在餐厅露台对面的印度月桂树上筑了小巢，我们观察它喂养幼鸟，通过躺在幼鸟身上保持温暖和安全，同时在四处飞来飞去寻找食物。我想我们并没有注意那天早上端给我们的食物。
一只座头鲸在卡波普尔莫外海冲出。成年者可以借助脚部将大部分40吨重的身体抛出水面。
在我们的航行中，破水而出的座头鲸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我们可以从远处远距离远距离观察这令人印象深刻的现象，也可以从小船上更近距离观察。座头鲸利用尾巴上的脚肌（动物界最大的肌肉）将自己推出水面，原因尚不清楚。一天下午，在卡波普尔莫国家公园附近，一头小牛和两只成年幼崽一起跃入水面——连续三次跳跃，距离近到返航声响起，水花落下。
国家地理冒险号停泊在圣何塞岛外。这艘可载有100名乘客的船只在七天的航程中从不靠岸;游客乘坐黄道带车抵达岸边。
航行途中，“冒险号”从未靠岸。相反，它停泊在下加利福尼亚一些最引人注目且偏远地区的海岸外，我们被Zodiacs带上岸。在圣何塞岛的曼格尔索洛，我们在沙漠景观中徒步，由出生于下加利福尼亚的自然学家杨恩带领，他向我们分享了对岛上动植物的丰富知识。狭窄、陡峭且岩石斑斓的小径两旁长满了威胁性的仙人掌，带我们来到一个可以俯瞰海岸和船只的制高点，欣赏它们的壮丽。
一根六英尺高的下加利福尼亚马鞭停在洛斯加托斯港的砂岩悬崖上。它无毒且据说具有攻击性，毫不在意。
我们在神秘命名的Puerto Los Gatos没有看到猫，但我们确实看到了一条蛇。在红色化石砂岩悬崖之间，隐藏着一根六英尺长的下加利福尼亚马鞭。这条无毒的蛇以脾气暴躁著称，对我们的存在毫不在意。它在我们附近的岩石上滑行，甚至放慢了脚步拍了张照片。
一只长须鲸在科尔特斯海浮出水面。该物种是仅次于蓝鲸的世界第二大动物，体长可达85英尺。
世界上有12种大型鲸鱼，我们在航行中有幸见到了其中三种：数十头座头鲸、一头小须鲸和一头长须鲸。长须鲸是世界第二大哺乳动物，体长可达85英尺——蓝鲸也可在科尔特斯海观察到，是体型最大的。20世纪的商业捕鲸将长须鲸猎杀至濒危物种。它们在美国《濒危物种法》下仍处于濒危状态，尽管随着部分种群恢复，IUCN于2018年将其重新分类为易危物种。
春天，巴哈沙漠岛屿上有一株乔拉仙人掌（当地人称其为“跳跃仙人掌”，因其带倒钩的枝节，轻轻一刷即脱落）。
下加利福尼亚严酷的沙漠景观被带刺的植物占据主导，如果你傻到穿着短裤和短袖徒步，会抓伤并刺伤你的腿和手臂。乔拉仙人掌，也被称为跳跃仙人掌，因其惊人的能力能刺中靠近的人。它春天可见的娇嫩花朵虽然漂亮，但别试图闻它们。
一只西部石龙子——以其电蓝色的尾巴为特征——在圣何塞岛的落叶间穿梭。照片：杰西·亚当斯
蜥蜴无处不在，遍布下加利福尼亚的沙漠景观。有些能完美融入沙子，有些藏在仙人掌中，还有一些，比如西部石龙子，很难隐身。它们明亮的蓝色尾巴使它们非常容易被发现。不过，像所有蜥蜴一样，西部蜥蜴胆小且行动迅速，所以你需要迅速拍照。
加州海狮停靠在卡波普尔莫国家公园附近的一根海蚀柱上。前方的动物颈部有一条与鱼线缠绕相符的割伤;自然学家与当地救援人员无线电联络。
航行的第二天，我们前往阿尼马斯岛，与一群海狮一起浮潜。在水中，这些动物在我们中间穿梭，靠近检查我们的装备，总之让每个人的心都融化了。这让我们几天后看到的景象更加难以接受。在我们靠近卡波普尔莫国家公园的泛伽游览时，我们看到加州海狮在海蚀柱上晒太阳。我们立刻注意到其中一只鳍足类动物受了重伤。导游解释说，那只动物脖子上的割伤与被渔线勾住的吻合。一位自然学家向当地救援人员报告了这只动物，希望能救回它。不幸的是，海狮被渔线或渔网缠住的情况并不罕见。海洋守护者在2026年3月仅六天内就在科尔特斯海救助了13只缠绕的海狮。据海洋保护组织称，渔具是加利福尼亚湾对加利福尼亚海狮最大的威胁之一。
一只褐鹈鹕在洛雷托附近的加利福尼亚湾上空低空滑翔，成群结队地跟随渔船，寻找抛掷的残羹剩饭。
鹈鹕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海岸非常丰富。事实上，和火鸡秃鹫一样，是我们航行中最常见到的鸟类。虽然飞行时优雅，但着陆技术仍有待提升。它们往往会溅起一大片水花，几乎会吓跑它们想钓的鱼。在洛雷托，他们成群结队地跟随小渔船，希望能被扔鱼内脏，耐心等待常常得到奖励。
从上方俯瞰洛斯加托斯港：锈红色的砂岩、绿松石海湾，以及Venture的客人们独享的海滩。
每次上岸时我们都是独处。在普埃尔托德洛斯加托斯，我们是唯一在珊瑚礁浮潜、在海湾游泳和攀爬那些奇特岩石的人。
每条座头尾鳍都带有独特的标记，如同指纹。“冒险号”上的游客将他们的海盗照片上传到了Happywhale，这是一个帮助科学家追踪跨洋单只鲸鱼的公民科学数据库。
座头鲸在潜入深海之前，会将尾巴或尾鳍从水中抬出。每条吸虫都是独一无二的，拥有独特的标记和色素。在七天的旅程中，我们看到了数十只海盗，因为它们永远不会过时，我们每次都拍了照片。自然学家们鼓励“冒险号”上的所有游客将鲸鱼尾鳍的照片上传到Happywhale应用，该应用有助于识别和追踪全球的鲸鱼。收集的数据有助于科学家开展研究和保护项目。撰写本文时，Happywhale已识别出超过10万只单条尾鳍。
靠近科罗拉达角的山坡上，卡尔东仙人掌密集，这种仙人掌是世界上最高的仙人掌之一，成熟时平均高度可达20至30英尺。
科罗拉达角是我们航行中首先停靠的地方，那里绿意盎然。卡尔东仙人掌是世界上最高的仙人掌之一，成熟时平均高度为20-30英尺，似乎覆盖了整个景观的每一寸土地。卡尔东仙人掌巨大的尖刺臂为鸟类提供了栖息和筑巢地点，为蜥蜴提供了藏身之处，最大的仙人掌有时为少数路过的人提供急需的遮荫。开花时，卡尔东仙人掌是蝙蝠、蜜蜂、蜂鸟等动物的花蜜来源，但我们未能在开花季节访问。
一条长长的镰刀形尾巴的脱粒鲨在航行的最后一晚滑过“冒险号”。
在这七天的旅程中，我们几乎每天都浮潜，水里我一次也没想过鲨鱼。我知道他们在附近，但我并不担心他们的存在。我确信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会偷看我穿着这套迷人的潜水服。虽然我们在水中没见过鲨鱼，但船上看到了四条：两条锤头鲨和两条脱尾鲨（如上图所示）。凭借它长长的镰刀形尾巴，很容易辨认，我们在航行的最后一晚发现了它。这感觉就像波塞冬亲自送的告别礼物。
海豚鳍在“远征号”最后一夜的日落时分破水面而出——这是大约800只超级群的前缘。
在Venture号的最后一晚，经过一天的徒步、游泳和浮潜，游客们聚集在船头，手持望远镜和相机，决心观察更多野生动物。我们得到了最好的送别：大约800只海豚组成的超级群。幼崽和成年海豚在船上停留近一个小时，骑着船头跳跃，直到太阳落山，水面变黑。海狮出现了，几只座头鲸也出现了，我们都发出惊叹声直到太阳落山，天色已暗，什么也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