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化，丛林覆盖的废墟展现了越南的另一面

大多数旅客在河内和胡志明市之间经过越南，但不会停留在该国的前首都。但这是一座过去难以忽视的城市。

顺化位于两城之间的中点，是该国最后的帝国首都。这里曾是阮朝的统治地，阮朝是越南最后一代皇帝，从1802年统治至1945年，随后河内再次成为首都。

但顺化的历史并未止于皇帝。最初，皇帝们完全统治，但在1880年代，法国控制了中越南，即使权力掌握在法国行政官手中，皇帝仍作为傀儡在位。这造就了今天受帝国和殖民影响共同塑造的城市。这也引发了如何保护——或不保护——其建筑和历史遗迹的问题，其中一些如今已成为重要的旅游景点。

当我漫步在顺化的街道上时，很难不注意到这里的主要旅游景点：精心维护的宝塔、陵墓和寺庙。但地表之下还有一个平行世界，那是被大自然重新夺回的废弃水上乐园、衰败的工业区，以及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竞技场，曾经是老虎与大象对决的场所。这些受欢迎的遗址和被忽视的遗迹共同讲述了这座城市以及被遗忘、被记忆或以完全不同方式挽救的更完整的故事。

一座既选择旧又新

越南正经历一场大规模的旅游热期。2025年，该国游客人数创下超过2100万的历史新高，这将加大旅游目的地在容纳日益增长的旅客数量时的压力。但在顺化，负责城市历史古迹的官员表示，增长不会以牺牲保护为代价。顺化文物保护中心在一份声明中表示：“顺化认识到保护与发展并非对立的两个目标，而是两个平行的过程，保护始终是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他们补充说，目标不仅是为后代保存遗址，更是以为周边社区提供文化和经济价值的方式保存。

我在顺化的第一个晚上，路过了废弃的龙化水泥厂。虽然该建筑关闭且禁止擅自进入，但从道路上仍能看到这座大型建筑的骨架，并成为热门拍照点。这是城市里较少人知的废弃遗址之一，我之所以发现，是因为Reddit上一位热心的当地人在谷歌地图上给我发了坐标。虽然我只能远远看见，但它让我快速预见了第二天我参观更多废弃遗址时将发生的景象。

第二天早晨，我来到了Hồ Thủy Tiên水上乐园，那是一个被涂鸦和丛林植物重新占据的诡异湖畔遗迹。该站于2004年开放，但据多方说法，最终未能完工，最终于2006年关闭。2025年，公园重新开放为社区公园，现已完全合法开放，由一群市政工作人员维护，门票为10,000越南盾（不到1美元）。游客甚至可以租自行车购买零食。像水滑梯和三层龙形水族馆这样的建筑，尽管仅短暂使用，但建筑结构依然坚固。显然，维护该空间的病毒式吸引力超过了拆除和重建新建筑的高昂成本。

顺化私人远足公司（Private Excursions）的彼得·范（Peter Pham）表示：“外国游客对西田湖非常着迷。”“大自然与古老的人工建筑形成鲜明对比，使湖泊感觉像电影或隐藏冒险中的场景。”他说得没错。但尽管公园可以作为末日题材电影的拍摄地，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宁静感。这里的人群也远低于城市其他旅游景点，范说这创造了“难忘的体验”。这座超现实的公园废墟最终成为了自己的拍摄地，曾出现在包括NIKI、Meduza和K-pop组合ONF等艺人的音乐视频中。

几十年来，流传着一种说法，称曾经养在水族馆里的鳄鱼在公园关闭后逃逸并定居在周围水域。据报道，当地居民和背包客喂他们活鸡和商店买来的肉类，而当局则在讨论应对措施;这些动物最终被转移到救助设施。据称展示这些照片已在网络上流传，包括《赫芬顿邮报》。后来我从“顺化本地伙伴”的导游那里得知，这个免费学生运营的徒步游团，鳄鱼最初在景点关闭后会停留在公园，但很久以前被迁移到安全地点。但我仍然很高兴骑自行车而不是徒步探索。

法国殖民主义的残余

城市中不仅剩下水上乐园和发电厂——顺化数十年法国统治时期遗留下来的建筑，也处于衰败与保护的十字路口。有些正在修复，有些则在崩溃，你可以看到这两种类型同时发生。

在安定宫，你可以同时看到这两座。它大约建于1900年或1901年，但在1917年由凯定皇帝大幅改造，融合了越南和欧洲建筑风格。（巧合的是，他因与法国人密切合作而受到广泛批评。）20世纪40年代，王室停止使用，建筑逐渐破败数十年，直到2002年德国保护团队修复。如今，许多房间保留了家具和装饰，尽管早期废弃的痕迹仍可见，尤其是在后墙上。如今，它作为由顺化文物保护中心管理的保护/游客场所每日开放。

有时间在城外消磨的游客可以向南开车约一小时，前往白马国家公园，那里有100座法国殖民时期的别墅处于不同程度的破败状态。与水泥厂不同，这里的城市探索或城市探索完全合法。往返私人转运费用约为10万越南盾，约合40美元。我与Connect Travel的阮安交谈，该公司在越南运营日间和过夜旅游。她说，这些历史别墅值得特别保护，并指出它们因频繁浓雾带来的幽灵效果而深受摄影师喜爱。阮补充道：“云朵经常直接穿过无顶别墅的敞开石窗框和门口。”在越南其他地区也有类似状况的别墅，从北部的高平到南部的同奈，尽管这些地点并非官方记录。

根据《可持续性》杂志的同行评审分析，2000年顺化仍存的240座法国殖民建筑中，由于城市扩张，现仅剩约77座。2018年，市政府公布了一份27座拟正式保护的殖民地建筑名单，批评者认为这实际上为其他剩余建筑的拆除提供了许可。

虽然人们很容易理解一个国家想要超越殖民遗迹的心态，但这些建筑的毁坏遭到了居民的批评，他们认为这些建筑是越南文化历史的重要地标。顺化私人远足公司赞同这一反对。“无论你喜不喜欢，它都是我们历史的一部分，”他说，并补充说保护这些建筑不仅能为后代创造教育机会，还能促进旅游业的发展。

纪念碑被正式保存

在顺化的最后一天，我雇了一名司机送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但他说服我，离开这座城市时必须看到它的帝国遗迹;事实上，他似乎对我竟然考虑跳过这些课程感到有些震惊。

顺化文物保护中心负责管理约40处正式保护的遗址，包括陵墓、寺庙和宝塔等。其辖区内还有一些外卡赛场，如胡贵恩竞技场。这里将残暴描绘成帝国的表演：大象代表阮王朝，老虎象征其敌人和叛军。据说老虎被剪去爪子和去牙，以帮助皇帝的大象获胜，象征君主制战胜叛乱。

我的司机在顺化的保护核心景点——皇城——一座宫殿群，1802年至1945年间曾是越南皇帝的驻地。我们还停留在阮朝皇帝明明、子德和凯定的陵墓前。我了解到，后者可能根本不是墓地，有传言称皇帝因害怕盗墓者而秘密安排了一次墓外埋葬。

明明在阮朝鼎盛时期统治，他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安息地非常适合自然爱好者，池塘中游客只需几枚钱就能喂养锦鲤。我们还停留在天茂宝塔。它位于一座活跃修道院的庭院内，游客们漫步观望修道士们日常工作：浇灌花园、与社区成员交谈，以及进行维护以保持园林的良好状态。自1601年阮黄，第一位阮氏领主创立此地以来，这座山上就有一座宝塔。佛教僧侣们一直延续着这段历史。

当晚到达下一家酒店后，我联系司机感谢他坚持要停下来——这也意识到这是真实的例子，说明这些历史遗址对公众开放有助于推动旅游业，或者至少让像我这样的游客在该地区停留一段时间。

旅游业的发展如何助力这一事业

顺化为好奇的旅行者提供了难得的机会，体验数百年的建筑和历史保护。2026年前三个月，该市游客人数接近200万，比2025年同期增长了30%。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正在崛起的目的地。

像Pham这样的本地专家表示，大众旅游在保护方面可能是福音，因为增加的游客资金和税收意味着更多的保护和管理资金。这里也吸引了像我这样的游客，既想看那些鲜为人知的景点，也想看那些著名的景点。范承认旅游快速扩张也面临挑战，但仍保持乐观。他告诉我：“总体而言，我认为越南在平衡发展与遗产保护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

大多数游客前往这座城市，去看宝塔和宫殿，这些都很值得一游。但城市更难回答的是，所有未进入受保护名单的建筑，比如水上乐园、工厂和有雾气吹过的别墅，都会发生什么。顺化如何做出这些决定——以及旅游业是否能帮助改变天平——将决定我下次访问时哪些建筑依然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