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全球最美图书馆

长期以来,“印刷之死”已成为出版和新媒体行业主管们挂在嘴边的一句咒语。人们或许应就这一主题写本书,并在以后的数个世纪里将它放置在全球各地图书馆的醒目位置,以此提醒人们:书籍,还有钢笔、铅笔、纸张等离彻底消失还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作为物品,功能性至上无可厚非,但带给人的感官愉悦也是无可取代的。人们仍将亲手书写和绘画,或捧着一本纸质书籍静静阅读,来享受那种微妙的感官愉悦。

印刷书的天然储藏室,就是图书馆。人类书写伊始,图书馆就已诞生。耶稣诞生之前,深受希腊文化影响的罗马帝国就拥有大量图书馆,这也给圣约翰散布福音带来了极大便利,“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这些圣书,在西方文明早期形成过程中起着不可磨灭的作用。无怪乎图书馆对西方文明的意义如此重大。

东方文明亦珍视书卷与手稿,无论材质是纸还是丝绸。它们被收藏于精致的木质建筑中,一些建筑甚至建造在水上,以防止昆虫咬噬这些珍贵的书卷和手稿。

对成千上百万通过图书馆汲取知识的人们而言,这些建筑永远有着特殊的意义。它们不仅储藏了人类几千年的文明结晶,也是供人们学习、随意浏览、做梦、打瞌睡、欣赏书籍的美丽装帧、偷偷观察别人、甚至调情的场所。图书馆如此浪漫,而这些建筑本身,也必须和教堂以及庙宇一样,达到人类文明所能实现的至臻至美的境界。

为此,剑桥大学皇后学院建筑和艺术史专业的詹姆斯·WP·坎贝尔(James WP Campbell)写下了《图书馆:一部全球史》一书,并邀请摄影师威尔·普赖斯(Will Pryce)为该书拍摄照片,生动展示了来自全球20个国家的82座图书馆。该书不仅记录了现代图书馆如何适应出版业的快速发展,也追溯了人们阅读习惯的不断变化,以及知识被时代所赋予的不同价值。同时,它也展现了对书籍的热情是如何启发着一代又一代的艺术赞助人、图书管理员、普通读者、建筑师等等。

“他(此处指那不勒斯贵族冈萨罗)知道我爱书,”《暴风雨》中被流放的米兰公爵普洛斯彼罗说道,“于是特意从我的书斋里,把那些对我来说比公国更宝贵的书给我带了来。”莎士比亚写下这些剧本的时候,全球最壮观的图书馆集中在意大利、葡萄牙和西班牙等地。比如埃斯科里亚尔建筑群中那美到令人窒息的图书馆(Escorial)——这座图书馆拥有一条长达225英尺长的拱顶大厅,顶棚布满壁画作品。这一建筑群集修道院、宫殿、陵墓为一身,是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的静修之地,由其御用建筑师胡安·赫雷拉(Juan de Herrera)所设计。它也是文艺复兴时期欧洲众多知名图书馆的蓝本。

在埃斯科里亚尔图书馆,书籍既是一种装饰,也成了建筑的一部分。在随后一些知名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的图书馆,建筑本身的丰富程度绝不亚于任何一部浪漫小说的情节。其中颇具代表性的有奥地利阿尔滕堡图书馆(Altenburg),建成于1742年,由约瑟·穆格纳斯特(Josef Muggenast)设计。在这里,书籍被放置在镶嵌金叶的科林斯柱之间,上方则是珊瑚色大理石材质的波状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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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阿尔滕堡图书馆(Altenburg)

通过一幢又一幢绝美的建筑,坎贝尔和普赖斯带我们踏上了一场建筑的朝圣之路。步入位于都柏林的三一学院图书馆中(Trinity College),谁能不为那巨大的木质拱顶所惊叹?而面对巴尔的摩乔治·皮博迪图书馆(George Peabody),谁又能不被那些六层楼高的钢制书架所深深震撼?或是在中国国家图书馆,德国建筑师尤根·恩格尔(Jürgen Engel)仿佛用木材建造一个巨大的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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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为,都柏林的三一学院图书馆;右上为,巴尔的摩乔治·皮博迪图书馆;下为,中国国家图书馆。

还有柏林国家图书馆(the State Library of Berlin),在20世纪60年代由汉斯·夏隆(Hans Scharoun)所设计——在影片《天使之翼》(Wings of Desire)中,天使们就是在这座图书中聆听人们的心声。对爱书之人而言,一生之中必去一次的阅读圣地还有查尔斯·马金托什(Charles Rennie Mackintosh)所设计的格拉斯哥艺术学院图书馆(Glasgow School of Art),纽约公共图书馆巨大的主阅读室,以及以位于柏林、以语言学家格林兄弟命名的格林中心(Grimm Centre)——它由瑞典建筑师马克思·达德利(Max Dudler)设计,外形宛如绵延千里的木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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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为,柏林国家图书馆;中左为,格林中心;中右为,格拉斯哥艺术学院图书馆;下为,纽约公共图书馆。

时代更迭,图书馆也不断随之更新。但无论如何,图书馆恐怕都将活过那些预言“印刷之死”的人。书籍和它的守护天使——图书馆,将证明这一预言不会实现。